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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郑成才,南郑成功  

2007-02-21 19:49:47|  分类: 我的文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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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郑成功在延平府和其他府、县

      政治、军事活动的史观问题谈(原创)

                                                     谢德鍭

        郑成功驱逐荷兰殖民主义者,收复了祖国宝岛──台湾,使台湾回归中国,是位了不起的民族英雄。

      今天,我们据史研究郑成功年青时期在闽北当时延平府及其他府、县的活动史实,让大家更好了解郑成功与延平以及整个闽北的关系。

      由于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主任戴逸教授前些日子在接受采访时,谈到伟大的民族英雄郑成功与其原部将后归顺清康熙王朝的施琅部分,牵涉到一个史观问题,可能与我们的研究郑成功在闽北延平府及其他府、县有点关系,所以我谈一点想法。

      郑成功是始终在明朝的旗帜下与清朝抗争,明王朝彻底覆灭后,他击溃侵台的荷兰殖民主义者,仍打明的旗号,与清朝分治于台湾,但收复台湾后仅仅5个月,他便去逝了,这明的旗号由他的子孙继续举着。而现在国家清史将把施琅定性为“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爱国主义将领”(戴逸语),正是这位杰出的施琅将军把在台湾分治的明小朝廷“郑氏集团”推翻,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现在被史学家称作“郑氏集团”的当然不是郑成功收复台湾后的那5个月的郑成功为首的领导集体。但郑成功收复台湾前,还有好长时间为南明(注:指明朝弘光、隆武、永历等政权)小朝廷做事,主要是抗击清朝廷的。他的父亲郑芝龙拥有兵力20多万人,加上郑芝龙的弟弟郑鸿达的支持,与礼部尚书黄道周等人把朱棣键推上王位,在我省福州定都,曰“福京”,定年号为隆武。这朱氏南明小朝廷实际上是操纵在郑氏手中。隆武二年(1646年)3月,郑森――郑芝龙之子,被隆武帝封为忠孝伯,赐姓朱,更名成功,后郑成功就在隆武小朝廷担任御营中军都督,“仪同附马行事”。这是郑成功真正反清复明的政治、军事生涯的开始。这时的南明隆武小朝廷实质上也是“郑氏集团”的小朝廷。

       这前后两个“郑氏集团”拥戴的是汉族为统治者的王朝。而施琅本来也是“郑氏集团”的主要将领之一,后来因为“及有告以公(注:指施琅,下同)尝梦为北斗第七星者,郑(注:指郑成功,下同)心忌之。会以粮匮议剽标粤中,公正言以阻。有标弁得罪,恃郑氏亲昵,逃于郑所,公申军法擒斩之,复撄其怒。遂执公禁舟中……”(清康熙年间台湾府儒学教授施德馨《襄壮公传》),好在别人帮助下,逃走了,郑成功追杀他也未成。后来,他看到清朝基本统一了中国,在台湾的“郑氏集团”内部你争我夺,矛盾重重,而再以汉王朝为名复统中国已是不可能,“所以当时郑氏集团很多人,包括郑氏亲戚、族人,看到大势已去,都归顺清朝,施琅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归清。”(戴逸语)因此史学界曾有人称施琅是“汉奸”,是民族“败类”,这显然是错误的,如今已都得到纠正。

       那么开头我提的史观问题是指什么呢?

       郑成功这位伟大的民族英雄,他的功勋主要体现在打败荷兰殖民主义者上,收复台湾,是了不起。而他在“郑氏集团”里的一切活动,包括在延平府及闽北各府、县,我们应当是怎样去看待它呢?

 施琅的“归清,不能说是背叛的行为,应该说是‘弃暗投明’”(戴逸语),他反对“郑氏集团”分治台湾,为台湾的安定,为国家边境的安危,为康熙的“大一统”,立下不朽的功勋。不能因为清王朝统治者是满族人而汉人为其政权做事就是不行的。中国有56个民族,哪个民族掌管,只要是国家统一,社会有进步,都是要肯定的,康熙王朝正是这样的一个王朝。那施琅反“郑氏集团”是顺应朝流的。

     郑成功在“郑氏集团”里维护汉人掌管的政权,已岌岌可危。但清军入关后,一路进攻,确有表现对汉人仇视态度和侵害欺压的行为,还有在用人方面排斥汉人等。郑成功是站在保护民族利益方面的,维护汉民族不受侵害或少受侵害,从民族矛盾尖锐化,表现在战争上的斗争来看,他是正确的。中国民族众多,古代哪个民族的政治比较先进,它就能统治全国,成吉斯汗与努尔哈赤分别建立了元和清两个大王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反对民族仇恨是始终要注意的。但要清醒地认识到,民族矛盾尖锐化到要保卫受害民族时,保卫者是功臣。“当时明朝和清朝的斗争,是我们国内兄弟间的斗争,是兄弟之间的相斗,不是外来政权,所以跟外国侵略中国是不一样的。”(戴逸语)但护卫受害一方兄弟利益的努力,是要肯定的。郑成功的抗清斗争就是这样。

       郑成功青年时维护南明政权,在延平府和闽北其他府、县的抗清斗争,与他打败外国殖民主义者占领台湾的伟大攻迹虽然不是同一件事,但也有一定的联系。

       郑成功生于日本,但从小在国内读书,受的是汉民族的传统教育,崇祯十一年(1638年)他才15岁就考中南安学廪生。崇祯十七年(1644年)他21岁时,进南京国子监为太学生。隆武二年(1646年)他23岁就是南明小王朝的忠孝伯,他忠心不二,维护南明王朝,也是理所当然的。其间,抗清斗争中客观效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保护了汉民族不受或少受侵害。另方面,在斗争中,练就了郑成功的政治与军事才能,特别是海战的军事指挥才能和斗争的政治胆略,为他后来收复台湾奠定了牢固的主政与军事指挥基础。因此我们不妨把在延平府和闽北其他府、县的抗清斗争活动的郑成功称作“北郑”。“北郑”抗清活动大多在山区,即陆战,但延平在三江合流处,也是当年水兵结营的水寨之地。他在南明永历皇帝重视下,收复兴化,攻建宁、邵武、福宁等三府一州27县时,就动用了水寨的兵力。永历三年(1649年)至十二年(1658年)皇帝先后封郑成功为“延平公”、“延平郡王”和“延平王”,郑成功在皇帝的激励下,进行了三次北伐,就调动了水寨的水兵与陆军约17余万,配合攻复瓜洲,围困南京,使清军受到重大打击。这时“北郑”的斗争经历,与1661年进攻台湾的海上水战与登陆陆战的成功,在战略、战术与其他军事技术上都有密切的关系,可以说,“北郑”在延平府和其他府、县的经历,是他的成才阶段,即称“北郑成才”;攻台的胜利是郑成功退守厦门、金门一带后的政治、军事活动,我们也不妨称这个阶段的郑成功为“南郑”。两者之间的关系可全称之为“北郑成才,南郑成功”。

     郑成功父亲郑芝龙看到南明小朝廷即将彻底覆灭,归顺了清朝。在归清前,不发军饷给郑成功在闽北抗清,造成郑成功兵败南撤。史家或许有问:郑芝龙是顺应了历史潮流去归清,而郑成功是盲目忠君,据守厦门、金门一带,成了清王朝“大一统”的绊脚石,以致于影响其后代占台拒统,真正是站在“大一统”的对立局面,最后被施琅搬掉,因此郑成功打败外国殖民主义者是伟大英雄,同时也是个有一定复杂性的人物。不错,撇开郑芝龙的其他动机与因素不说,只讲他归清这件事,是不必以“叛徒”去贬他,理由上文已述。郑成功撑持南明小朝廷的作法,是愚忠表现,但与抗清斗争的性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这就是我们讨论“北郑”在闽北延平府及其他府、县的政治,军事生活时应该考虑到的史观。

     最后,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讲: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战争是反侵略的爱国主义战争,郑成功一生的抗清斗争是保卫汉民族不被侵害、欺压的战争;郑成功后代占台抗拒清朝“大一统”,是历史前进的挡车螳臂;施琅被逼归清是弃暗投明,他清除“郑氏集团”割台分治的战斗,是为台湾复归中国版图的爱国主义的斗争。那么关于郑成功为一个小亲信被杀而小题大做,显些错杀了一个清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爱国主义将领”施琅,这是他的不明智之举。但人无完人,不因此影响郑成功的民族英雄形象。

     今天,我们在研究“北郑”的一切,将使史实更加彰显。“北郑”的抗清功迹,军事指挥才能,理政能力以及他对延平府和闽北其他府、县各种的影响是重要的,其间,显然也会涉及他作为“郑氏集团”主干的愚忠及其他方面,那也是无损于一位历史伟人的。

      

  注: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当代中国研究院院长、全国台湾研究会副会长朱佳木,为福建南平出版《郑成功与延平》(中国文史出版社版)题词:“北郑成才,南郑成功”引用了本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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