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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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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乔伊》,第二章6)  

2007-03-13 20:46:36|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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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乔伊》,第二章6)

     三湾码头缓缓驶来一艘法国货船,中国的领航员打着旗语,把船领到港湾停泊好,船上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出项在甲板上。那些法国的水手,看来不很疲惫, 脸上露着笑影,话语里带着笑声。一位留着浓密大胡子的,从船舱里走出来,面部神色严肃,对那些笑着的挥挥手,他们就进舱了。
     码头上脖子缠着长辫子的搬运工,一帮又一帮坐着,没神气地看着什么,一言不发。他们知道,轮到真正动手从船上把货搬下来,还得好长时间。有个把人摸出旱烟管,使劲地吸着烟,然后慢慢把烟云吐出去。
     离那帮搬运工有一段距离的锅边糊小吃店里,掌勺的女人把舀起来的一碗半稀不浓的白米浆,沿着油汤滚滚的上方锅边,淋一圈过去,再拿起木头锅盖,往锅上一盖,就麻利地切起细细的葱花,又把葱花一把把抓到一块大碗里。她估计淋上去的米浆已经熟了,一揭锅,一股热气腾上来,她用锅铲沿锅边往下铲,油汤把熟了的米浆烤片吞没,她只把锅铲在油汤里搅动几下,左手抓来一小撮虾皮撒在锅里,倒上一汤匙虾油,点上些葱花,再一搅拌,便拿起烫好的碗,一碗碗舀起来,小伙计就来端一碗碗锅边糊给客人吃了。
    林觉民和他的堂弟林文好像不怎么匆忙,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锅边糊是怎么煮起来的。他们面对着码头在吃锅边糊,实际上是等待从法国运来的货,那货就在这条船上。
    有半个时辰了,装拐在那边仓库门口,看着一箱箱假腿模型,正往仓里装,心中默默数着件数。他看清楚了,没错,就等待着叫搬运工,凭提货单取货。
    林觉民兄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两人出了店,走到岸边,上了条有篷的小船。
    跟着装拐在仓库门口的搬运工,等货单验好就搬了。早就在岸边候着的小机艇,是装拐雇来的,货就由它运。
    小机艇装好货,装拐跟船去了。随着突突的机声前去,林觉民兄弟的篷船随尾划去。蒙蒙的海面,铅灰铅灰的,远去的船,驶进灰蒙的海天连接处,连一点痕迹也没有。海上不断跳动的小浪,才让你觉得这世界到底还有点活的东西存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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