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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崖前说断肠  

2008-05-18 07:57:00|  分类: 我的文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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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崖前说断肠 - 卓三 - 卓三的博客

我在雁荡山龙口湖前断肠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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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断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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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大龙湫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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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龙口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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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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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高空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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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小龙湫瀑布

 

 断肠崖前说断肠

              卓 三/08.5.13(原创)

雁荡山带给人们的激情,只言片语难以诉说。那大龙湫雾瀑空濛,让人飘然欲仙;小龙湫飞流一泻千尺,幽壑腾龙好壮怀;悬崖道扶壁生危,处险叹奇;桅杆峰,移步变容,触发遐思;合掌岩抱阁,冥祈福安;悬索攀崖,历险励志……,一回回进山,一回回激动!

这次我被万仞石壁顶,龙口湖前的断肠崖石碑拽住了脚步。反映到脑际的不是什么《神雕侠侣》的小龙女,而是另外一个真真切切的女人――朱淑真!我心砰然狂跳的原因是,仿佛看见朱淑真正从这石壁上纵身跳入深不见底的空渊!

我满脑子都是南宋淳煕年间(1174-1189)平江府通判魏仲恭《断肠集》序中的那句话:“慰其芳魂于九泉寂寞之滨”。

朱淑真投湖?投江?投涧?我只能从“滨”字来猜测了。当然不是指雁荡。这位诗人应与同代李清照齐名的女诗人,哀其为“断肠”二字命丧清波!应感谢宛陵(宣城)魏端礼(魏仲恭)当年在临安(杭州)与几位文人收集到三百余首朱淑真的诗词!这敏感性挽救了即将消失的文学遗产!再从“慰其芳魂”的语气中,看出魏氏不屈于时代压力的高尚情怀。

我说压力是指,朱淑真诗词的艺术成就,本不逊于李清照,但她至今受到的关注程度,的确还没李清照高。是不是只因为朱淑真诗词的内容多为愁、断肠和个人的闺中之恨?应该不是,李后主词的艺术成就是一流的,并不因为词的内容而受影响。那是为什么?人们早就注意到了,因为朱淑真有婚外偷情的历史。这在宋朝“灭人欲”理学的高压下,连朱淑真父亲这样的官员,都怕女儿偷情给自己惹麻烦,女儿尸骨未寒,就匆忙把她的诗词给烧了!魏氏不担心高压?了不起!他为朱淑真争得了在诗坛的应有位置!还好,街巷早有传诵这位祖籍安徽长居临安的朱淑真的诗词,不然,一代女诗人就此湮灭!

不必多解释了,朱淑真是敢做敢为的女人,他毫不掩饰地把自己偷情的事,全记录在诗词里!

举两个大家熟知的例子:

 

                   生查子.元夕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去年元夜相约与情人偷欢,今年他不来了!能不伤心得“泪湿春衫袖。”虽然有人说此诗不是她写的,是苏轼、或欧阳修的。连《四库全书》都说不是她的。但这种可能性恐怕不大,大多数人认同是她的作品。

 

                                  元夜

 

        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  

  新欢入手愁忙里,旧事惊心忆梦中。  

  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  

  赏灯那里工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

 

今年与情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只怕明年再没这样的相欢娱的日子了。

 

这位意中人是谁?应该是早年她就相恋的萧郎:

  

                       秋日偶成  

 

 初合双鬟学画眉,未知心事属他谁?

 待将满抱中秋月,分付萧朗万首诗。

 

他们好到什么程度?好到“和衣睡倒人怀”!看:

 

                   清平乐. 夏日游湖

  

  恼烟撩露,留我须臾住。

  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

  

  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

  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

 

如果朱淑真父母不把她嫁给一个小官吏,这个完全不顾夫妻感情的男人,一直冷落她,她怎么会发出《减字木兰花.春怨》里写的五个“独”的悲愁:

 

              减字木兰花. 春怨

  

  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

  伫立伤神,无奈轻寒著摸人。

  

  此情谁见,泪洗残妆无一半。

  愁病相仍,剔尽寒灯梦不成。

那萧郎也不晓得为什么,后来就不再与她来往了,大约结婚去了吧?朱淑真此时唯一的出路就是,豁出去,大不了去死!投水的悲剧最终是必然发生了!要是在今天,朱淑真何至于此!

历史就是怪,唐朝蓄妓、嫖妓是时尚,杜甫、元稹也在其列。即使宋代,柳永、秦观可以会妓,这些都不会影响他们的诗名。女人朱淑真就怎么了?难怪她会骂东君:

 

鸥鹭鸳鸯作一池,须知羽翼不相宜。

东君不与花为主,何似休生连理枝。

 

可怜的朱淑真,她以不屈于礼法的态度,在哀叹的断肠诗中结束了自己大生命:

 

                         江城子. 赏春

  

  斜风细雨作春寒。

  对尊前,忆前欢,曾把梨花,寂寞泪阑干。

  芳草断烟南浦路,和别泪,看青山。

  

  昨宵结得梦夤缘。

  水云间,俏无言,争奈醒来,愁恨又依然。

  展转衾裯空懊恼,天易见,见伊难。

 

我在雁荡山断肠崖前,也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朱淑真撕裂人心的最后呼喊:“天易见,见伊难”!

 

结尾再录一首她的词,与她一起送春吧:

 

 蝶恋花. 送春

  

  楼外垂杨千万缕,

  欲系青春,少住春还去。

  犹自风前飘柳絮,随春且看归何处。

  

  绿满山川闻杜宇。

  便做无情,莫也愁人苦。

  把酒送春春不语,黄昏却下潇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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