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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坠情海两度伤  

2008-07-10 23:05:3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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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殊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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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坠情海两度伤

                     ―――珠海情叹

                           卓 三/08.7.10

 

      恋海小城――珠海,无数人赞美她是人间仙居地。我从珠海一座房门半开的古屋前走来,到了海边,坐在滨海的公园草地上,望海波去天,看到的却是一位日本姑娘投海的惨相!

      也许,上个世纪初,很少有人不知道苏戬,他就是出生在日本,六岁就回到祖居地珠海(当时属香山),后来读私塾 ,出家法名叫苏曼殊的现代民主革命家、翻译家、诗人、画家和名僧。眼下还有不少人也都晓得,他父亲苏杰生是在日本横滨经商的广东富豪, 生母是日本女子――若子,是他父亲的第四房妻河合仙氏的妹妹。族人鄙视这个异族所生的孩子,河合仙姐妹也被迫回到日本。苏曼殊十二岁那年,大病一场,父亲在上海,他被家里人扔在柴房里,不知怎么地,他竟然还活了下来。

    苏戬的不幸童年,令人同情!可知成年后他写的情爱小说《断鸿零雁记》中女子吗?她就是十五岁的苏戬随表兄去日本横滨求学,到养母河合仙氏家时见到并立即坠入爱河的对象――日本姑娘菊子。风雨飘摇风雨日,棒打无猜,异国鸳鸯散!苏家反对,本家叔叔责罪菊子父母。菊子父母气打菊子。“一天明月白如霜”,菊子夜里投海身亡……。回广州,苏戬悲泣彻夜,翌日,跑到蒲涧寺落发为僧。从此,他脱俗孤身,一生飘零!

  这无垠的大海啊,咸苦涩专堵受伤人的心!我面对大海,也尝到这味道了!菊子含恨的脸庞,悲泣的声音,像剪刀在绞我的心!如今立在珠海的渔家女雕像,你是否能体验到当时这样一对恋人的滴血心疼?我不由自主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又一位姑娘浮现在我眼前!

  人生难载两度伤,已是诗僧的苏曼殊,1909年,在东京的一场小型音乐会上,弹筝姑娘百助的乐曲,勾起苏曼殊童年的伤心记忆,勾起对菊子的无限怀念之情,他情不自禁地前去访问了百助,岂知两人的遭遇相似,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

  读一读这一首诗吧,它是苏曼殊忍痛写给百助的断情诗:

 

鸟舍凌波肌似雪,

亲持红叶索题诗。

还卿一钵无情泪,

恨不相逢未剃时。

 

  大海啊大海,珠海边的大海!你的苦涩怎么一再往苏曼殊心里灌?朋友,听到了吗,唐朝江州司马在浔阳江头听到的弦音吗?当年司马“泪湿青衫袖”,都因“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当今,我无此境遇,怎么海的涛声也会叫我沉溺在苏曼殊和菊子、百助的悲情中去?

 

契阔死生君莫问,

行云流水一孤僧。

无端狂笑无端哭,

纵有欢肠已似冰。

 

    苏曼殊一生的愁肠可以用他的这首诗做总结。

    你也许不好想像,就是这位多情的苏曼殊,他参加过东北“抗俄义勇队”,还计划刺杀沦为保守党的康有为,袁世凯称帝,他又去反袁。

    饱受人生的愁苦的苏曼殊,有着多元性情的苏曼殊,并不沉沦,即是出家前为排遣愁肠,出入青楼,也没忘记多难的祖国,这是为什么?留给世人思考吧。但我从他经历和爱情悲剧的遭遇里,作出这样的设想:文弱、多愁、散淡、痴情,甚至出轨,但博学、善思,能把自己命运与家国联系在一起,一个不管有多么复杂人生观念的人,他总有作为的!我们能指责吗?

   作为读书人,我还钦佩他发奋读书,奔走东南亚,日本,美国等等,谙熟梵文、英文、日文。国家多难,战事频仍,他以此积累,为民族复兴服务!

   看吧,他为僧之后,与孙中山、陈独秀、章太炎、鲁迅等过往甚密,撰文、办刊、卖画,四处为民主革命而奔忙,为我国人的反帝与共和的建立,尽了毕生的精力。还为传播外国优秀文化,翻译法国雨果的《悲惨世界》,英国拜伦的诗等等。他留下百余首以七绝为主的诗,还写有小说等,他的作品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长叹息!多才多艺的苏曼殊,1918年病逝,年仅35岁!

   回到那座古屋前,因为它是苏戬的故居。此时我只想,有到杭州的朋友,到西泠桥去吧,去奠祭与苏小小墓南北相望的苏曼殊墓吧!

 

  珠海望西湖悼曼殊

        ――抄卓三小时候时读《断鸿零雁记》写的一首小诗,题为现在新加

 

西泠冷冢戴山花,

情漫孤僧桥断斜。

秋艳共和海岸阔,

愁肠不误一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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