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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失落的,在黄昏(续二)  

2008-09-23 08:45:41|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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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在三坊七巷的故居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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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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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在阳岐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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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在阳岐住过的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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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家乡千年古石桥

 

 

                      拾起失落的,在黄昏(续二)

                                                                     卓 三/08.8.4

 

阳岐远山顶上的斜阳,把余晖抹在连着江面的果树林上,绿叶此时金灿灿的,晚风里一波一波推着光波,直向不远的出海口。严复墓碑上严复生前自己写的“清侯官严几道先生之寿域”几个字,依然很清晰,墓栏上“惟适之安”的大字,好像要诉说什么。

是啊,是要有诉说的。不说,历史也会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以今日要政统于三端:一曰鼓民力,二曰开民智,三曰新民德”。这些熟悉的语句,就是当年严复翻译《天演论》、《原富》等重要书籍后,成了流行语,有识之士几乎把它当作像今天的广告语一样宣传。严复自己知道,国家要崛起,不能再闭关自守,传统的旧学要革新,认为 “欲开民智,非讲西学不可”,要用“以自由为体,以民主为用”,要提高中国的国民素质。他的确努力实践了自己的言论,把西方的哲学、社会科学,比较系统地介绍到中国来,促进“西学东渐”,作为民主启蒙先驱者的他,这一切的努力,对中国思想界和近代革新运动的的确确产生过深远影响。

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他又认为“回观孔孟之道,真量同天地,泽被圜区。”痛斥激进观点,主张“尊孔读经”, 四次参加科举考试而不中,最后还接受了皇帝赐予的“进士”头衔。对孙中山领导的革命运动持保留态度。1905年,严复在伦敦见到孙中山,严复说:“以中国民品之劣,民智之卑,即有改革,害之除于甲者将见于乙,泯于丙者将发于丁。为今之计,惟急从教育上着手,庶几逐渐更新乎?”中山先生对他说:“俟河之清,人寿几乎?君为思想家,鄙人乃实行家也。” 他的渐进式“革命”思想,孙中山显然不同意。

他明知鸦片害国人,自己为何吸了约三十年的鸦片烟?他希望旧礼教不再延续,可为什么还纳妾?他明白对袁世凯说过:“且此时欲复辟帝制,……实非国家之福,……”,可是行动上何以不敢果敢退出“筹安会”……?

客观的原因的确有,清朝未覆灭,无进士“学位”的读书人,会被朝廷官员看不起,是很难到政坛做事的;肺病和严重的气喘,鸦片可暂时镇之;原配夫人早逝,续弦的夫人又得了个间歇性神经毛病,加之生理的要求就去纳妾;袁世凯与他私交长久,私情难却,袁世凯又对他采取有高压态势……,凡此种种,或可解释。

但人性弱点的难以克服,以及人的思想、人格的复杂性,突出表现在一位大思想家身上,这恐怕是重要的方面。如果简单地来把严复推上历史受审台,似乎有失公允。

除了一无是处的历史人物外,我们能否做到不要随便开刷?眼下我们在不同场合纪念严复,我想就是这么做的。这样做对不对呢?仍然要让时间来评判吧! 我以为,侯官出了个严复,对我国不会是件坏事。愿曾有作为的历史人物,此后不再有荒冢现象出现。但如何做到这一点,书生是回答不好的。

人生活的时间不会很长,严复生前见到儿子为他造的墓,他自己题字、写墓碑文,晚年的他,无可发挥自己的力量,先看到自己的墓,这也许是一种安慰吧!让集思想复杂性于一体的严复,在此长安息吧!

黄昏的海鸟,叫个不停,乌龙江的归航,秩序井然地驶向船坞。我注视着严大姐的慈祥脸庞,无限好的夕阳,近了黄昏,但青山夕照却何其明亮!    

 录一首旧作以结尾:         

 

                              无题

                   (原为古风,现为修改稿)

        年少追风忘岁月,文田爬格苦心行。

        叶根食尽知羹味,冷暖尝余识世情。

        天外浪花堆似雪,案头唐韵美如琼。

        山风邀与相量后,载我长游玉宇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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