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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房最后的颤动  

2009-06-01 18:38: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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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房最后的颤动

                                         卓三/09.5.31

 

他们不晓得多少次春风满面地来到这个僻静的小园区,这回让他们惊奇的是,五月的铺白女真花在小径的两旁散发出醉心的异香。左一棵稍高的枝端,狂蜂艳蝶肆意地追逐着春蜜沁心的甜味;右一棵稍矮的,羞涩地静等着来者的青睐,却门庭冷落……

她使了个媚眼,他并未有什么反应,只看着满地的落白,茸茸松松,好是温馨。

“你要的七步蛇的胆,他肯定留着的。”女的说。

“蛇胆的藏青色,在画布的点染效果,没任何一种东西可以替代!”男人的声音。

这里是蛇园最核心的所在地,不是至亲的人,谁也不会进来的。今天,这里怎么静得连落花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女的说:“女真树这么高大,以前怎麽没有看到?”

“ 近期移植到的,一定!”

 进了二进间。天井里又有一棵比那两棵女真更高大的木莲树,一捧一捧的白木莲花,缀在枝头,宛若在追忆什么,悄然无声……

 厅上的左卧房,门几乎是掩上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他们扫了一下周围的一切,觉得空庭寂寂,园里的工作人员都到哪里去了?

  一阵子的等待,希望有人进园。没有!日已西斜。

 女的当心扑空了,那是她不希望的结果。记起每一次到来,她的称之为亲爱的哥,总是默默地先泡一壶山间的绿茶,给她润润喉,而后就是她爱吃的竹桑果。到进餐的餐桌上,摆满的是蔬果和刚制的蛇肉蜜圃,七步蛇酒,清香淡淡,令人唾涎三尺!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见人影!

 “不叫一声?”

  女的回答:“叫什么叫!他知道我来的,一听到我的脚步声就会听出是我的!”

  “不愧是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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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要奚落我了!还不是你这个死鬼!”

   听了她的话,男的扪嘴得意地轻笑一声。

   这一笑倒好,卧房里传来声音了:“你们来了?我……”

   女的用手指竖上双唇,意思是叫男的不要作声。等一会儿,女的说:“哥啊,你怎麽晓得是我?”

  “别别,别进来!我……”

   他们两个警觉起来!

   只听见卧房里发出一阵声音,好久了,才知道是里面人吃力地把房门推闭上!

   女的惊奇地靠近房门,正要问,里面好像知道有人靠近那房门,立刻阻止道:“有病毒!”用的是吃奶的力气一样!“医生才走,大家已经跟去拿器械,吊瓶……车子,车子就来了。赶快走!”

   他们两个倒退几步,毫不迟疑地退到园子外边!

   多少年,哥的心倾注着爱的真情,她全都知道,但她却若无其事地与身边的他耳鬓厮磨,全然不把真情告诉那可怜的哥!哥,何尝不晓得?每一次她的一切要求,都给了她,让她好在她身边的人儿享受投桃报李的温情……

   记得那次她来要蟒蛇皮,好给她的人儿做三弦用,哥,用了全部的积蓄,赶到广西买来将要退役的大蟒蛇,取皮,制干,完完整整地递到她的手中!不晓得她躺在她人儿的沙发里,听着三弦,有何感想!

   急救车来了!糟了!哥受到从未见到过的新型传染性病毒的感染!

   全部穿隔离服的医生和园里的同事,给哥打上滴,飞速把他送进急救车!被套上大口罩的他,见到他们,吃力地喊道:“赶---赶---快---离---离开……你们……你……们……快到医院……隔离……哦,蛇胆,在,在冰箱……”

   颤动的声音,叫狂蜂艳蝶在女真花丛中的喧闹声掩盖过去了……

   她的心房,不,还有他的心房,此刻不也要颤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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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来的事,久已萦怀,今天写出来吧 。 末了,附上笔者一首苍白无力的诗:

 

                       天泪

               何堪雪里落燃煤,

               万箭穿心轰顶雷!

               情海覆舟天泻泪,

               跪求瑶母拽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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