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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台怅望  

2010-04-09 08:44:4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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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葛岭初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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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保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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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亭

 

 

             初阳台怅望

                                                         卓 三/10.4.8

 

    杭州当初的初阳台确实没太多景观,一口气登上山顶,几乎就为了看一块刻有“初阳台”的石碑。几条荒凉的山路通往各处,草多树少,不过眼界可以开阔些,但我去的那天,不是大晴天,四周围模模糊糊,望远也望不到什么。

    想起放鹤亭和林和靖,我自然静静地下到那儿去坐着。看着放鹤亭,首先让我记起的是放鹤亭牌号的墨块。因为父亲教我练写赵孟頫字帖时,准用放鹤亭牌墨块。当初我并没有什么奇怪,后来我看他写《小儿科临床纪要》时,不用他南洋带回来的派克钢笔,而用毛笔,那墨块就是放鹤亭牌。当他写第二本著作《李时珍本草歌诀》时,还用放鹤亭墨块。我虽然年小,这一下当然就问了,放鹤亭牌最好?他说去杭州每回都带这种墨回来,去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这种墨也就积多了。我问为什么不买别的墨?他说,杭州有个地方叫放鹤亭,那里古时候有个著名的人物叫林和靖,人称梅妻鹤子,因为爱读林和靖的诗,连墨也喜欢上了。长大了,我对“爱屋及乌”这个成语理解特别深的原因就在这里。也许受父亲的影响吧,如今是我坐在放鹤亭里了。

    无巧不成书,这一天居然在放鹤亭看到彩虹!隐约之中似乎看到林和靖骑鹤由初阳台上山飞去,飞向彩虹,飞向无垠的高天。随后,一群仿佛是白天鹅从天而降,降到山下的一字排开的红墙上。那里顿时毫光万丈!

    怎么会有这样的幻觉?去,去看个究竟。原来,那红墙是在古代奸臣贾似道的旧巢遗址的所在地,我大为扫兴,这个臭名昭著的贾似道就在我福建漳州的厕所里被杀死,罪有应得。今天那毫光亮错了地方了!没多时,毫光又出现在初阳台的半山腰上。定睛一看,怎么又不见了。我不由自主地再次上山,走到半山弯道上,竟看到葛洪的炼丹处!奇怪,第一次上山时怎么没看见?

    当年人们保护文物的观念不如今天,古代化学家葛洪的遗迹并没有多少人重视,那里的一切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旧字。

杭州是我国著名的古都之一,时到今日,我们国人真真切切意识到了那里遗存的文明宝藏。岳武穆庙里“白铁无辜铸佞臣”的佞臣叫秦桧,何不也给贾似道铸一个?“青山有幸埋忠骨”的忠骨,无疑是指岳飞,那么初阳台下的葛洪研究化学的地方,理当也立座丰碑。

    站在初阳台,远望满眼茫茫,西湖在哪儿不易分辨,明明无风,却似有风,不知哪儿飘来翻书页的声音,一本巨大的历史书就展现在我眼前。同冰炭的忠奸不但各个朝代都有,有时同一朝代并存好几对。宋朝的岳飞与秦桧,还有出在我福建邵武的李纲与黄潜善就是例子。既对立又统一是自然规律,但对立到极端又是什么规律?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想到花是多么的美,国家要是像花一样的美,那是要多少仁人志士与亿万人民共同争得的啊,能不爱惜?但是像熊猫吃的箭竹,它们争先开花,结果却是竹林的毁灭。它让我想到了什么,于是写了一律:

 

矮丛倨傲竞相花,领异标新好自夸。

日日开颜嗤薜荔,常常得意笑篱笆。

凡间万物皆循矩,世事千般莫出差。

若信枝头尤物美,怎知忧乐伴谁家。

 

    此后多次到杭州,直至最近的一次,都想再到初阳台看看,竟没有去成。后来两次到成都青羊宫,看到那里摆着头独角羊,很少人知道它叫甪(读作“鹿”),更少人知道它是当年贾似道的尤物。看到它就想到初阳台。我看凡有贾似道的阴魂在,那里就遭殃。明朝就在青羊宫里杀过士,知识分子的血留给今人悲痛的记忆。可敬的老子曾经说过,他要回青羊宫,回过了吗?我在青羊宫前写了一首诗,就抄在这儿:

 

    万人空巷,

    拥着花潮,

    早把老子冲跑。

    无数只手,

    抢摸那个甪,

    哪晓得是贾似道尤物。

    青羊宫满脑子填饱

    “花重锦官城”,

    那边高高的文墨荒冢,

    流明朝的血,

    浇今朝的欢笑。

    广州的花朝节,

    成都一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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