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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纷纷  

2010-05-06 00:53:58|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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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雨纷纷

                                     卓 三/10.5.5

公孙树旁那座老屋,黄土墙吃够了连日梅雨,变成深亮色的褐黄,要淌出千万条细流。灰黑的瓦盖,被梅雨泡得

要发软。老旧的小窗户,掩着颓青的两扇木门……

屋角前,八十多岁的依婆在拾掇着小白菜的叶子,那座椅是孙儿到外地读书,从一家纺织厂边捡回来的木纱轴,

油漆剥落得只剩几块棕黄的疤。梅雨丝飘到她脖子上,已经毫无感觉,偶尔自言自语地叨念一句:“这天杀的雨……”

 乱絮状雨幕中的破败处,看到的是远远那边,一位躬身的老翁在吃力地塑着快崩溃的小田埂,身上的一块还算得

上是可以遮雨的塑料布,风中不断地被吹起,鼓得像半个球……

     突然,大门旁亮出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接着是一声含着急切等待的问话:

    “姑妈,大哥哥还没有回来?”

    “妹子,外面潮 ,别过来。―――现在读书要到外地,啊,是的,你大一点儿也要到外地……”被叫做姑妈的就

是那位依婆的,她想到什么,接着说,“村子静得很啊,都到外边去了,哪里还有做田的……”

小姑娘还是跑到姑妈身边,雨丝自然也要飘到那红红的小脸蛋上,她本能地用手一抹,又是急切等待的问话:

    “姑妈,你说过,等雨停了,去摘黄梅……”

    “酸呢,那时候,我叫酸得牙都倒了。―――记起来了,女孩子怎么爬树呢!”

    “哥哥会!”

    “是的,是的。―――妹子啊,灶堂里的火,看看,要加柴了。”

     一溜烟,小姑娘转到屋里去了。静,静静的山村,迷迷蒙蒙在梅雨中似乎恍恍悠悠起来……

    

     这不是范成大时代就有的山村吧?多少百年了!梅雨,你回答,你见到的范成大在山村的梅雨时分,是不是

早就这样?

     梅雨不回答,它带我到一座海滨的别墅园里。

 

     一位姑娘,拉开二楼落地大玻璃推窗,走到阳台,再拉开百叶窗,面前的海,轻浪一波波推出海面,梅雨在

这里大大方方地跟着轻浪,袅动着随之而去,飘然、悠闲……

   近处的海面并不太朦胧,还见到好多帆船,特意在梅雨中洗礼,撑帆的,一个个都只戴着鸭舌帽,闪射着光。

《思乡》的曲子悠然从楼台的乐室里飘出。一次小party?可是没有听见有人在说话,闻得到是咖啡的香味。姑娘转

身进去了,拿了架相机,拉长镜头,拍照时,背靠在窗框边,喀嚓!喀嚓!喀嚓!连拍好几张。

     “妈,快来啊!”姑娘叫着,里面走来一位身材修长,穿旗袍的中年妇女,“你看,梅雨戏弄着海波!”

     “‘春潮带雨晚来急’嘛。”

     “我在英吉利海峡都没见着这儿的味道,那总是茫茫一片。”

     “Spring goeth all in white(素裹的春之女神)……”

     “不,妈妈,不是诗人Robert Briges的春神,是妈祖在祝福!”

      轻轻翻动的紫罗兰色窗帘,希望能揽些梅雨的甜滋滋雨丝,与主人们分享。

      别墅的深黄色琉璃瓦,被微雨洗得晶晶亮,白色栅栏内的草地茵茵绿,争着享受梅雨给予的恩惠。低低

的、纷纷的雨脚,软绵绵地叠叠睡倒在上面,春梦中眷恋一尊尊汉白玉的裸女雕像。燕子的殷勤,喈喈鸣唱,

和歌于提琴的悠扬……

 

     同一江南的天地,四月的黄鹂鸟啊,你可代我分说?

   

       斜风轻出拂衣巾,斜雨浸心深觉春。

       庭语绿流犹在目,庭前铺绿费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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