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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轻歌  

2013-11-16 12:02:0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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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轻歌 - 卓三 - 卓三的博客

            

                                流水轻歌

                                         -------- 读闽北几位女作者诗文小记

                                         2013112

     “网上流行这么一句话:‘成功靠高人指点,贵人相助,旁人找茬,小人监督,个人奋斗。’我们不妨这样理解,高人也好,小人也罢,统统都是贵人,因为他们所有的指向和结果,都是在锻造我们每个人内涵各不相同的一一成功。”(陈明艳《贵人相助》)全文结尾依然是这样论述性的陈说,或许你以为这样的论文似的文字不是文学作品,然而正是作者用娓娓道来的小议式笔触,流泻出人生成长的感悟大道理,好不轻松的!

黄美萍的《我的武夷茶缘》把待好茶说是“等候它的‘缘分’”,细品好茶缘于“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几度冷暖,几许纷繁”,进而记起约友山间泡大红袍的心灵净化感,把“彼此牵挂,心灵相通”,升华为“好友如茶,淡名、淡利、无争、无夺”的纯净境界,一扫写品茶写得玄虚无着的习气,好不淡然如水,而水冽清澈!

      在诗歌边缘化的阅读年月里,居然读到一篇《一起来读诗》的散文,它是徐海容写的。说的是父亲、自己、女儿三代人与诗的交情,感慨当今大陆似乎有失彼岸对大国诗歌至今依然纯真的情感,苍凉地喊出:“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文中时间和空间的跨度很大,如何无缝粘接呢?用一个“读”字来完成:儿时懵懂地读,年轻时忙而忘读,老年人痴情地读,海峡那边真纯地读,归结到“太阳温暖的时刻,一起来读诗”!流畅如清泉。

      见到两千来字的多本书评,或许会叫人惊奇,我就是其中一个。严瑞秦《赶赴一场文字的盛宴》,从中国“饮食男女”两件事讲起,实写舌尖上的文章,牵涉到古今中外的十数种书文,袁枚的《随园食单》,李渔的《闲情偶寄》,冒辟疆的《影梅庵呓语》,到东瀛的《源氏物语》以及林文月、张曼捐娟、洪丕谟、沈宏非、汪曾祺和汪朗等等,他们的文字,都被艺术地汇到“宴”字之中的色、味、香、技上来。短短的文章,作如此广泛的评说,几乎是不可能,但是作者做到了,看似轻轻松松,实则功力不小啊!这么舒坦的散文书评,好令人舒心!它让我想起盛行的学院派的散文功力,洋洋洒洒数万乃至十来万字,纵横捭阖,谈古论今,中西合璧,读来涤荡人心胸!然而两千来字的这篇舒意式评论散文,不是也难能可贵?

     再来读读林燕的现代诗歌《暮色·海》:

“掉入暮色怀里|   沉睡浪漫海音| 回望  余晖网罩斜影| 思忖岸的距离| 一步步踏量|

 我看见 海抛出了一道不弧| 那是海神 垂钓暮色| 依稀可见一尾尾青影| 从海边到星火深处|

 面上看,作者第一节只写了暮色、海音、余晖和踏量岸距,第二节也只写了海平线、海神暮钓、一尾尾仿佛的鱼、海天人间星与灯火的交融······这些并不一定要联系在一起的意象,诗中却走到一块儿了,构成了暮色里海景动态的生命线,把单纯的写景,活化为人与自然生命的跳跃,让我们感觉到力量的穿行,色彩的和谐也投给了有为的世界。没有冗长的描绘,只在有力度的动词支撑下完成了生命在自然界里脉搏跳荡的和谐构图,那“投”“睡”“罩”“踏量”“泡”“垂钓”“见”······用得多自然!

至于诗歌呢,我也高兴地读到“现代”两字,形象的逻辑,和意念的揉合,产生虚幻美与现实美的独特交合,不全然能用“朦胧”二字可以包容。读者受到美的陶冶在潜意识地发生,强于外力式的硬输,甚为可喜!

这几位年轻的女作者,十分娴熟地以流水轻歌般的行板,唱出了她们观察、体验、领会、内感的熟悉生活圈里所选择出的下笔“闲适”(注:借用白居易“咏性情者,谓之闲适语)内容之作。

这只是“雕虫小技”吗?是不是比之气壮山河、波涛汹涌、感天动地的大题材成就的大块文章就没什么太“社会性”的东西了?不能那么讲。大千世界里,既有表现天翻地覆的史诗般的文字,也有花前月下的私情真切,更有体味生活细节的品性文章,但它们形成了艺术的感人力量作品时,读者被其中美的正能量所震撼,从而产生出道德和行为的影响力,还可能注入到人们的行为世界里,那就是所谓的作品“社会性”所致了!

我们还欣喜地看到,我们这儿的女作者,似乎用自己的作品回答说,同意把散文的天地扩展到文体多样性方面大家都认可的范围,那就是,抒情、哲理、叙事三类分法外的范畴:演讲、报告、传记、对话、随笔、回忆录、箴言、书信、日记、特写······。像严瑞琴的随笔《饮酒》,黄美萍的民俗“剪贴画”《提亲》,陈明艳的记忆提纯篇《常怀敬畏之心》,徐海容的人物小写真《寂寞的孤峰》······不是吗?看来,散文可写的天地可开阔了!

好多篇作品,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作者是女性的,我真也看不出是男是女写的,有笑话说那就是中性的,我想那也可以。记得《这儿黎明静悄悄》里瓦斯科夫准尉曾经对女战士说过“只要战争一天不结束,咱们就是中性!”文学作品许多出自女性之手,而且有明显的女性性别特征,这不待言。但不具有女性特征的也非没有,辨别不出作者是男是女,无关作品的质量,反正性别不是作品评议的钢性准绳。

梁实秋曾经提出过散文文调论,也就是强调“文调美纯粹是作者的性格流露”,“文调就是那个人。”(法国布分语)

我们希望文有作者的独特个性,拔高来讲就是个人风格,这是很高的要求,所有艺术作品,不单文学,要能到达如此高端,不易啊!但要努力。

眼下几位作者简练雅洁、委婉流利、真情实感、抒情善议、怀仁寓意、撷珍聚性······看出了端倪,我要强调的还有几句话:那些贴近生活,平易晓畅,自然而不硬写的文字,映出了作者的晶莹纯真,少见做作文句,读来顺心贴心的文风,值得高兴,永远要保持啊!像陈明艳文中所说的:“等个人,等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淡雅清静、朴实无华、从容淡定、荣辱不惊的自己。”

打开生活面,不妨也试笔奔腾澎湃、纵横驰骋?也许大家还有这个企盼,特别在年轻时期的作者,不妨多方面试试自己的才能,得到多方面的历练,逐步成就自己的文学梦想。当然,一切都不可强求。


(附言:作协与妇联组织的女作者作品讨论会,我即兴说的如是话,仅供提到的几位作者参考。不当之处,弃之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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