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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说范纯仁看重游酢的思想行为基础  

2013-11-30 18:06:14|  分类: 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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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酢、扬时程门立雪图


简说范纯仁看重游酢的思想行为基础                  

                             三 20131020

        宋史《道学列传(程氏门人)?游酢传》里载:“范纯仁守颍昌府,辟府教授,纯仁入相,复为博士,簽书齐州、泉州判官,召还为监察御史。”乾隆二年《福建通志》载:“范纯仁出判河南,待以国士,有疑义辄与参订。移守颍昌,辟为学教授。还朝复相,即除(笔者注:任命官职)酢太常博士。纯仁罢(笔者注:被免去宰相职务),酢亦乞外(笔者注:请求调任外地)。”

 范纯仁是北宋著名政治家、改革家和文学家范仲淹的儿子,哲宗年间,两度为宰相,是北宋中后期重要的政治人物。史书记载的范纯仁提携游酢是从他守颍昌府开始。按宋朝职位讲,选聘学优德劭者任教授,称为博士,是教育工作者。范纯仁当宰相后,仍然选他为太常博士,也就是说,游酢是一直被他看好的一位学者。我们可以推想,期间必有原因。

一、理学盛行的宋朝,像游酢和杨时求学于大理学家程颢、程颐的事,范纯仁必定有所闻,或者至少有见过游酢的面,不管是人家介绍还是自己主动找上,史书无记载,但范纯仁提携游酢前是知道游酢,这是确定无疑,他们是有交往的,不然范纯仁如何凭空提携游酢?

二、“待以国士,有疑义辄与参订”,意思是范纯仁把游酢待为国士,学术上遇有疑难问题,经常与他一起切磋交流。能找他交流,为什么?而且两人之交如此亲密无间,必定是游酢与他有思想相融通的基础,再者说明范纯仁为人谦逊,而游酢也的确有可以让人获益的见解。

三、堂堂这位宰相,关注一位进士,或许还有更深的意味。范纯仁为国举贤才,是要对贤才进行深入考察的。他在用人方面,曾经数次上书皇帝希望改变“责君之太重,而奖小人太深” (上海版《范忠宣集》)的局面,提出“必须德才兼复” (上海版《范忠宣集》),“举望出众、德才过人之人方可以倚办国事,化服群心。”(上海版《范忠宣集》)游酢肯定是他要培养和寄予希望的人才。可惜,范纯仁被罢相,游酢有可能为国家担重任的机会受到影响,也是致使他最后不再为官,而从事于理学研究的一个重要因素。

如果我的以上推想可以成立,那么就来说说范纯仁与游酢的行为与思想相通融方面的问题。

游酢在范纯仁被罢相前后任过一些不算太大的官职,他与范纯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我们来简要比较看,游酢在行为与著作中有哪些可以和范纯仁相联系在一起的,或者说是相沟通或影响的内容。

    先说游酢,不论他认识范纯仁之前还是之后,他为官四十载行为是有记载的。历任萧山县尉、太学录、太学博士、齐州判官、泉州判官、监察御史、汉阳知军、舒州知州、濠州知州。最后,“以清德惠民莅官,遂家不能归。”(明?薛祖学《历阳典录》卷一十二)徽宗赐给绯衣、银鱼袋。最明显的是任职萧山时,见积案很多,有的甚至久悬十余年未决。游酢一到任,“一问得其情而释之,精练如素宦者,人服其明。”(延边大学版《御史游公墓志铭》,《宋?游酢文集》卷八)

杨时评价说:“莅官遇僚吏有恩意,虽人乐于自尽(尽力),而无敢慢其令者。惠政在民,戴之如父母,故去则见思,愈久而不忘……比年以来,编民困于征敛,而修奉祠馆,市材调夫无虚月,所至骚然。公历守四郡,处之裕如。虽时有兴造,民初不知而事集(完成)。”(延边大学版《御史游公墓志铭》,《宋?游酢文集》卷八)这些都说明游酢是深得百姓、官吏爱戴的一位好官。“酢操行纯粹,处事优裕,历官所至,民载之如父母。”(乾隆二年《福建通志》)。

范纯仁呢,他希望行尧舜之政,提倡德教先行,施法在后,“以知人安民为大”( 上海版《范忠宣集》)。于是,像蔡确的车盖亭诗案,纯属文字狱,范纯仁大胆营救蔡确,真可谓秉公办事,德行在先哪。游酢后来说的 “仁者诚而已,无伪者也,何有于巧言?仁者,散而已矣,无谒也,何有于令色,巧言入于人为,令色归于论,其资与木纳反矣,宜静于仁也。”(延边大学版《宋?游酢文集》)即可为之注释。游酢的官风与之何其相似乃尔的原因,是与他们的政治主张有共同的潜在思想基础大有关系,而此思想基础植根在游酢身上,或许因为与范纯仁影响而加深有关联。

二、再说范纯仁,他施政思想很重要的一点是“事大者不可速成,人才不可急求,利弊不可顿革。”( 上海版《范忠宣集》),他寻求稳妥、渐进的路子,和他父亲搞改革的“庆历新政”不同,认为改革不能急就,要循序渐进,先民富而后国强。当时朝廷如果听他放弃“速革”,但又不赞同司马光全去王安石变革内容,而应当保留王安石变法的合理成分,政权或许可以巩固些。宋朝的发展历史证明了他的见解是对的。

     游酢后来所表述的的理学思想里,在道器观上,他重点论述了君子之道、圣人之道与中庸之道,认同二程的的观点,但是在如何体道上有所发展。关于和谐的观点也同样有论述,他说:“同焉皆得者,各安其常,则尽人之性也;群然皆生者,各行其性,则尽物之性也。至于尽物之性,则和气充塞,故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延边大学版《宋?游酢文集》卷四《中庸义》)范纯仁和游酢思想观点的重合本多源于儒学,游酢思想观点主要影响当然还有来自于程颢、程颐。仅就上述这一点看,而范纯仁是有可能给游酢的潜移默化思想影响,是程颐、程颢两人之外的又一有影响于他的重要人物。

     三、游酢在待民方面,他认为要“敬事而信”,君臣要以诚待民,不失信用。“事之所在,无所不用其敬焉,则民孰有不敬者哉。一号令之出,一期会之时,一赏罚之用也,一颦笑之形也,无所不用其俗焉,则民其有不信者哉!……虽然知敬事而已未及乎信,则慢令而致期,非所以孚民;知信而已,未及乎节用,则侈费而伤财,非所以裕国;知节用而已,未及乎爱人,则将吝细而少恩,非所以厚下;知爱人而已,不知使民以时,则将轻用其力,轻夺其务,非所以养民。知是五者而法度加焉,则治人之道足矣。”(延边大学版《宋?游酢文集》?《论语杂解》)他说:“莫不欲富也,薄敛之而使有余财,则子庶民之道也。故百姓劝,日省月试,以程其能,饩禀称事,以偿其劳,则惰者勉而勤者悦矣。此来百工之道也,故财用足。”(延边大学版《宋?游酢文集》卷四《中庸义》)他还号召“修身以道,修道以仁”。

我们仿佛又可以看到范纯仁爱民、益民的思想对游酢的影响的影子。范纯仁主张发展农业,不误农时,多产粮食,鼓励桑植。他说:“王者治民,唯在农务桑、禁游惰”(上海版上海版《范忠宣集》)“以农桑为本”(北京版《续资治通鉴长编》)。他还身体力行,规范了父亲为救济同族穷苦人而办的义庄,让族人无寒馁之忧。这里引一段上海版《范忠宣集》选出的译文,说的是范纯仁常常告诫子侄辈说的话:“即使是愚笨到了极点的人,要求别人时却是明察的;即使是聪明人,宽恕自己时也是糊涂的。如果能用要求别人的心思要求自己,用宽恕自已的心思宽恕别人,不用担心自己不会达到圣贤的境界。”(原文: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聪明,恕己则昏。苟能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至圣贤地位也。

爱民、体民与他为人忠恕一脉相承。一个历来被称道的事例,这里不妨引用一下:范仲淹在睢阳任官时,有一次,让范纯仁到苏州去运一船麦子。年轻的范纯仁返程时,停船丹阳,遇到了熟人石曼卿。原来石曼卿亲人逝去,没钱运灵柩回家。范纯仁立即将一船麦子送给了石曼卿,让他作回乡的费用。回家后,怕父亲责怪,未提此事。范仲淹问儿子到苏州有没有碰到朋友。范纯仁就把石曼卿因穷困无力送灵柩的事讲了。范仲淹立刻对儿子说道,怎么不把麦船送给他?范纯仁听父亲说出这话,才知晓父亲的心意。

     范纯仁和游酢在对待百姓的态度上的交集,曾经作为游酢上级的范纯仁言行应该是对游酢有影响的。

     四、范纯仁的爱国思想我以为对游酢也是有影响的。他们生活于北宋末年,外敌入侵,然而执政官员私而忘国,像范纯仁那样关心国家安全的为数不多。他一是提出睦边建议,反对黩武。他说:“真宗朝与契丹议和怀抚有道,两国情通,小人不敢生事问谍,今将百年生灵安帖,自古和戎所未曾有。”(上海版《范钟宣集》)。他还建议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结以恩信”“早分画地界” (上海版《范钟宣集》),以求边境安宁。他二是反对边将贪功,借故兴战,引起边患。他说:“边将惯得厚赏,乐于生事邀功,多是先自引惹,却称西人侵犯,易起边患,朝廷不知,致使夷狄之情,无由通达。此风不除,难得安静。”(上海版《范钟宣集》)边风正,国可安啊。他三是希望皇帝“戒敕令边臣不得稍有懈怠”, (上海版《范钟宣集》)保证有备无患。

反应在游酢身上,就不难看出似乎是有受其影响的表现。游酢认为如果对国家的问题不进言献策,只顾保自身而“缄默无言”,就会上负国家,“下负所学”。 (延边大学版《宋?游酢文集》卷而《易说》)因此他不顾个人安危,非上陈不可。他在《论士风疏》中又提出“清议”,即公开众评官员,官正风清才可理内强国。他更向朝庭呈奏《陈太平策》,强调应当居安思危,给出预防不太平时的策略。他的以选太子为纲及“二十目”内容,顾及国家社会大政方针,表现了他对国家社会的高度责任感。

我们还可以例举一些,但这里只摘要说这几点。

由于游酢与范纯仁同是儒家思想体系里的人物,他们共同的理念和执政的行为,有着种种必然的联系,到底是范纯仁的思想行为加深影响了游酢,还是游酢的思想行为也对范纯仁有所影响,我看都会有的。这里列出的四点,只是想说明,毕竟是范纯仁进士出身得早,为官也大,思想与政治等各方面比游酢更早成熟些,他当时的影响面也更广。作为后来者的游酢,对范纯仁有敬仰之情,又得到他的提携,加上他有程门立雪的尊师好学、谦逊求教的好品质,那么他与范纯仁的交往中,从中得益是不可能没有的。

 以上例举的几点及说明,谬误之处,请大家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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