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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破茧化蝶  

2015-11-22 00:01:0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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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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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在·东山岛感破茧化蝶 - 卓三 - 卓三的博客

老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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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军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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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山岛马銮湾


感破茧化蝶

   ------东山岛静思录

         20151121

时值秋末冬初,但在福建东山岛,依然是余夏的天下。阳光把沙滩烘得起焰影,袅袅如幻。海湾沙滩后面,一湾连一湾,挺直身躯的株株伟岸的成林树林,绿得已经凝成能阻挡万顷波涛的坚固之墙。外地来的人们,禁不住叫道:“马尾松!马尾松!”

哪儿哪,那是鼎鼎有名的木麻黄树!

曾几何时,东山岛是风、沙和海浪滔滔的“三合体”。坐在渡船头的老伯回答我们问话时,酱紫色的脸上,好像顿起阴云,他说:“那都解放好几年了,这里还是早晨破船出海,晚上风沙伴眠。小时候玩的朋友和我,有一次,在岸边石头后面追着玩,一个躲了,另外一个总是找不到,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大风来了,卷起一层又一层沙,谁也不敢再跑出来。等到家里人找到我们,我们已经被沙半活埋了!”

老人家说少年的事,还透露了个传说:“你们是不是听说过我们东山岛样子像蝴蝶,所以叫蝶岛?哪可是大疯蝴蝶!只要它的大翅膀一扇动,海浪马上滚起来,那沙呀,铺天盖地!各家就把柴门关得紧紧的,什么打鱼啊,种地啊,什么也谈不上。我们海上人家信妈祖,可她也没办法。现在你们看到我们这里庙很多,石雕菩萨特别多,你们知道为什么了吧?”

“求了神,拜了佛,疯蝴蝶哪里肯停止兴风作浪?嘿,后来真的来了个活菩萨!”老人指了指弯弯海岸背后的一片绿绿的大树林说:“有了树,蝶岛变天了!是活菩萨谷文昌领着我们种的!”

这个变天可是东山岛由贫穷变到今天的好样子!

老人不停歇地讲了许多我们早已从媒体中读过,而且铭记在心的有关谷文昌的事迹,但我们仍然喜欢当地百姓亲身经历者的动情诉说。当他讲到谷文昌临终前还交代说,听说木麻黄树寿命短,大家一定要一代代连续种,不要让风沙再来,我们无不肃然起敬······这位“七品芝麻官”,为东山岛崛起,奋斗到最后一息。

我们此次没有机会到东山岛谷文昌墓前致敬,但我们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那木麻黄树林。

东山岛有如今有两座城墙:海边的绿城墙,由笔直不屈躯干比肩而立的木麻黄树林,一层又一层,不知有几多里厚的林墙。它笑傲风沙,保住耕种,保住出鱼,保住屋舍,保住东山人的生命!见证这绿城墙筑成的伟业者,是它相对面的石头城墙,这石城墙它依然静静地绵延在岛边,它从不因为曾经与兵民无数次把海外强盗拒之于岛外而居功不逊,却是天长地久地默默对着那了不起的绿城墙和它的建成者,行着注目礼!可以想见,那长年累月受者注目礼的绿城墙,风中鞠着躬,不正是在向保家卫国的石城墙和与它共同战斗的英雄将士,无畏岛民敬礼吗?

绿林涛声不断,我仿佛听到了历史的叙述:明朝戚继光在岛上万军井旁与战士交谈抗倭的声音;明朝柯乔、卢壁海上围击葡萄牙入侵者的呐喊声;明朝邹维琏、唐加春、路振飞、徐一鸣等带领军民抗击荷兰侵略者的奋战声;清朝陈化成将士抗击英国军舰入侵的枪炮声;抗战期间,全岛军民一次次击退日寇进犯的胜利欢呼声······

海鸥声声鸣叫,那不是在悼念岛民父母官谷文昌的声音吗?在赞颂历朝历代的民族英灵?海涛的回应,更是连绵不断······

我们身上拂来的海风,此刻,犹如和煦春风,城墙那边夹竹桃丛边,木槿花林旁,好几对飞碟悠悠然往相思树飞去,几株昂首挺胸的木麻黄树,轻轻地招着绿绿的手儿,似乎在轻唤:来啊,你们也不想入冬了?那就一起乐乐吧!

这情景我看呆了,真的,时节都已经在冬的位置上,就算是秋吧,要是讲蝴蝶,也是稀稀拉拉的黄碟吧,怎么这儿却如春、夏,蝶舞,而且全都是彩蝶!莫不是传说里往日大疯蝶,在时代的感召下,反省了自己的劣迹历史,幡然悔悟,生下万千彩蝶,不断破茧而出,四季不息?你看,那舞动的轻翼,轻轻地、轻轻地,在花树丛中舞出《蝶岛之恋》曲!

L君和我携手到另一处海滩,不为拾贝,而是试着看能不能在沙滩新新的小洞里挖出螃蟹来,再体验一下儿时抓朝潮蟹的感觉。两个人挖了好几个沙洞,竟一只蟹也没见着!L君笑了:“狡猾狡猾的小蟹!”

我们坐在小石墩上,大海如天,一碧无边,好像胸怀随着它,也连到了天边·····

这时,我在想:小小一个蝶岛,如今绿树成林,高楼林立,渔船扬帆,蓝天下,从未有过的安静似的。可就在此地,几十年前,这儿是古今中外罕见的战乱怪胎----寡妇村。继续再往前推,就是日寇的狂轰滥炸,岛民血肉横飞,抗日风烟四起,鬼子弃尸逃逸······往前再推,清兵的肆虐似乎也历历在目。再往前推,明朝灭倭,民族英烈魂临蝶岛小岛现在真正破茧成蝶了!那是我中华民族的骄傲的一个缩影!由此,我再想,任何年代,任何地方,大到一个民族,乃至于一个国家,只要有历史性的跨越,都要付出代价的,这不用赘言,要晓得,那代价都是要流血!要命的代价啊!所以,说声珍惜,是要从心底里铭记血的代价!

遥望海空,碧蓝色里彩蝶一只,翩然而下,它好像不断变大,煽动起海水波澜,轻递的细浪,一层层轻吻着沙滩,响起“惬意----惬意----惬意----”的美声······东山岛,你这破茧的彩蝶,飞吧,多远的前程,你都能到达!

心中涌出了一绝句,也付在这儿:

   如娥染碧吟

破茧腾空迎廓梭,

碧娥染色自波摩。

岛生海日城头耀,

史册英灵接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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